姓名:吴宜涵
学院: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
年级专业: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2026届硕士毕业生
导师:王浩宇
本科毕业院校:上海科技大学
毕业去向: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UBC) 电气与计算机工程 全奖博士
获得荣誉
2020-2021学年优秀学生
2023-2024学年优秀学生
2024-2025学年优秀学生
2025年硕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
2024年信息学院优秀助教
2021年社会实践优秀个人
部分经历
上海科技大学2020年报国杯足球赛亚军
上海科技大学第四届运动会足球射门金牌
上海科技大学第三届运动会信息学院领队
2022 & 2023年上海马拉松志愿者
科研成果
以第一作者身份在电力电子领域期刊TPEL、TIE发表论文
以第一作者身份在电力电子国际会议IPEMC-ECCE Asia发表论文
从小学起,老师们对我的评价出奇地一致:话多。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个表达能力欠缺的人。加之本人笔拙,难以将这七年的经历完整概括,只能从记忆中拾取一些片段,为我的上科大生涯做一个结语。
作为一个经常把随便和无所谓挂在嘴边的人,我非常羡慕那些总有明确目标的人。本科时身边不乏这样的同学:从大一就开始为自己的去向做规划,选什么课、什么时候考语言成绩、什么时候考GRE,安排得清清楚楚,每一步都踩在节点上。而我手里没有这样一张时间表,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清楚。如今回头看才发现,这七年我真正在做的一件事,其实是认识自己,寻找自己的热爱。我始终相信,多经历、多体验,才能知道什么是真正适合自己的。虽然因此绕了不少弯路,但那些弯路上的风景,都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
01
虽然名叫无遗憾,但这一路走来,遗憾其实不少。
大一暑假出成绩的那个下午,我在家里午睡刚醒,我妈从家长群里得知出成绩了,问我考得怎么样,我这才想起要去查成绩。看到3.0的GPA,当时的我竟然还觉得挺不错。正所谓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可那时的我连取法乎中的概念都没有。直到回到学校和同学一打听,才知道绩点原来跟出国和保研息息相关。
真正的转变发生在大二大三。这两年里我最大的收获,并不是熬了多少个夜、刷了多少道题,而是逐渐建立起自学的能力:遇到不懂的问题,先自己查资料、啃教材,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一遍。同时我也学会了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请教别人。开口求助并不丢人,很多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往往在老师和同学的三言两语中便迎刃而解。
靠着这份迟到的努力,我顺利拿到了保研资格,但随之而来的是保研还是出国的纠结。我一度已经开始备考托福,也报了名,最后却因为新冠没能走进考场,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现在想来,我总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因为病毒,因为国际形势,因为英语没学好……而到了选课题组、选方向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明确的目标。自认为动手能力比较强的我,选择了偏硬件的方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了王浩宇老师的课题组。
02
大四进组后,我依然在多个方向之间摇摆。毕设做的是电池管理,和我如今研究的超高升压比变换器可以说大相径庭。按照组里的惯例,本科毕设的工作可以进一步扩展,发表一篇国际会议论文。但当时的我并不具备完备的科研能力,对领域的理解也停留在皮毛:实验反复做,却始终做不出有价值的结果。费尽心思折腾了许久,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后来王老师不止一次教育我,组会上说,私下也说:只有在对一个领域充分了解的基础上,才能提出有价值的新想法;只有片面的了解,流于表面地求急求快,做出的东西不过是空中楼阁。这句话我在之后的三年里体会得越来越深:科研没有捷径,所谓的灵感,从来都建立在扎实的积累之上。
03
这些经历让我在硕士三年里进步最大的,是执行力。
从研一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如果要读博士,一定要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为此我做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决定:放弃研二转博的机会,不给自己留后路。不管是读论文还是学英语,我不再允许自己找借口。虽然偶尔还是会拖拖拉拉,但我逐渐明白,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退路留得越多,潜力反而被压缩得越小。
科研的路上也并非一帆风顺。投出去的论文收到审稿意见,要求补充一系列实验。为了完成这些实验,我在实验室里反复搭建、调试、测量,耗费了很久才终于拿出令人信服的数据。但也正是这些煎熬,换来了不错的结果。我还记得在成都参加ECCE Asia时,第一次站在国际会议的展台前,用英语向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背景的学者介绍自己的工作。语言磕磕绊绊,交流却出乎意料地顺畅。原来技术本身就是一种共同语言。那种新鲜感,至今难忘。

实验样机建模图

参加会议的展示照片
申请季则让我学会了充分利用身边的资源,做一个厚脸皮:我找已经毕业的师兄打听有没有熟悉的教授,也鼓起勇气请其他老师帮我写推荐信。事实证明,主动开口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绝大多数人都愿意为一个认真的请求伸出援手。那些看似冒昧的尝试,最终都变成了申请路上实实在在的助力。
04
而这七年教会我的更有意义的一课,是如何悦纳自己。
从最初散漫带来的懊悔,到后来执念带来的焦虑,我总是尽量在别人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身体是诚实的,焦虑带来的身体不适反反复复,一度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幸好身边有家人和朋友相伴,也身处在一个温暖的实验室大家庭中。学长学姐和同门几乎是手把手地帮助我:从仪器使用,到PCB绘制,再到磁件设计,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愿意停下手头的工作为我答疑解惑。这些看似琐碎的帮助,一点一点地舒缓了我的负面情绪。

与本科朋友的合影


和实验室大家的合影
同时因为爱好摄影,我也喜欢通过旅行和观鸟排解压力。我尤其喜欢各种雀类。它们圆滚滚的一小团,在枝头蹦来蹦去,像是树梢之上的小精灵。举起相机等待它们入画的那些时刻,好像什么烦恼都可以暂时放下。

【拍摄的各种鸟类】
然而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总问自己:究竟在焦虑什么?或许是没有好的成绩,或许是没有好的出路。但回过头看,其实是自己把回旋的余地限制得过于严苛了。以我目前浅薄的理解,如何与自己和解,就是不因当时的无欲无求和天真而悔恨,也不因心中的执念,把自己前方的通途变成狭路。
05
一千三百多年前,25岁的王勃在《滕王阁序》中写下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同样25岁的我,当然写不出这样的千古名篇,但至少可以借他的话勉励自己:目标虽远,乘风可至;过往已逝,为时未晚。
今年九月,我将前往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继续攻读博士学位。这一次的选择,不再是摇摆和纠结的结果,而是水到渠成。
人生是旷野,我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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