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生故事 | 欧阳阳:亮过,就算数

发布时间:202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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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阳

Ouyang Yang

姓名: 欧阳阳

学院: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

年级:2026届博士毕业生

导师:李权

专业方向: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毕业本科:上海科技大学

毕业硕博:上海科技大学

毕业去向:香港科技大学 博士后


获奖经历:

1. 上海科技大学优秀毕业生 (2026)

2. 入选中国科协青年人才托举工程博士生专项计划(2025-2026)

3. 上海科技大学博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 (2024)

4. 上海科技大学研究生三好、优秀学生 (2023-2025)


学术成果:

5. 发表论文17篇,其中一作/共一发表9篇,分布在ACM CHI、UIST、IEEE VIS、TVCG、Nature Communications等顶会顶刊上

6. 参加国际会议7次,口头报告5次


社会活动与贡献:

7. 上海科技大学夏令营学长学姐分享会志愿者

8. 上海科技大学信息学院优秀助教

9. ACM CSCW, ACM CHI, IEEE VIS, ChinaVis审稿人


五年,从一间尚未成形的公共实验室出发,到站上国际顶会的讲台;从第一次投稿时什么也不懂的青涩,到以第一作者身份在ACM CHI、UIST、IEEE VIS、TVCG等顶会顶刊上发表9篇论文;从对跨学科沟通的困惑,到在深夜十一点的线上会议中,学会在算法思维与临床逻辑之间架起桥梁。


他是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2026届博士毕业生,师从李权教授。求学期间,他荣获了上海科技大学优秀毕业生、中国科协青年人才托举工程博士生专项计划、博士研究生国家奖学金等多项荣誉,连续三年获评三好学生、优秀学生。他7次参加国际会议、5次登台作口头报告,并担任ACM CSCW、ACM CHI、IEEE VIS等权威会议的审稿人。


毕业之际,他将赴香港科技大学从事博士后研究,在更广阔的学术天地中,继续追问那个从实验室精神原点出发的问题——如何让智能技术真正服务于人。


他的故事,也是ViSeer LAB的故事;那些被点亮的坐标,仍在继续延伸。



01

故事的开始:

一间空屋子,一场关于未来的对话


从哪里讲起呢?


大概要从研究生入学前的那场面试说起。彼时,李权教授(我们习惯唤他“权叔”)刚刚入职上海科技大学,实验室还只是一纸蓝图,连最基本的设备都尚未进场。面试那天,我们没有聊编程技巧,也没有问具体的项目经验,反而像两个对未来的探险者,聊研究兴趣、聊想探索的方向、聊对科研本身的理解。


说实话,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未来几年会被什么填满。只是隐约觉得——这条路,或许值得一走。


于是,我成了课题组最早的一批成员。


入组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原始”。没有设备,没有工位,甚至连一个专属的物理空间都谈不上。我们几个人,加上权叔,挤在公共实验室的一角,各自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年轻的脸。就在那样简陋的起点上,我们开始了与科研的第一次正式交手。


现在回想,那间公共实验室的角落,没有多少仪式感,却有着最纯粹的决心。



02

第一篇投稿:

在“不完美”中,找到属于我们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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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这是实验室1.0。照片里的大多数人都已各自天涯,如今只剩下我和飞哥,而启程的故事,也快轮到我们了


第一次投稿,来得很快。


我们围坐在同一张公共桌旁,一起赶稿子。那种感觉很奇妙——一开始几乎是什么都不懂的。论文的“taste”如何培养?什么样的工作算好,什么样的算平庸?我们没有现成的答案,只能靠着自己的直觉,加上同组人碰撞出的零星火花,硬生生把一个初稿拼凑出来。和本科做项目完全不同,那时“AC”就是终结,就是圆满。但科研投稿,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AC”或“完美”一说。即便稿子投出去了,我们心里也清楚——它一定有瑕疵,一定还有可改进之处。可奇怪的是,那几天熬夜赶稿的夜晚,让我意识到一件比录用更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在共同完成一件事。那种归属感,比任何一篇论文的接收都来得扎实。


结果如何,已不是关键。关键是,在那个DDL前的深夜,我们好像把什么东西真正“定”下来了。


空屋子也好,公共实验室的一角也罢——那里,是我们科研之路的真正起点。



03

第一次独立一作中稿:

在流动的旅程中,遇见定格的答案


那是研二的一个夏天。


我独自坐在从上海开往北京的列车上,此行的目的,是去微软亚洲研究院开始一段实习。窗外的景色一帧帧后退,田野、村庄、城市边缘,像胶片一样缓缓滑过。车厢里很安静,邻座的旅客或闭目养神,或低头看手机,只有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声音,有节奏地陪着时间流淌。那时候,我已经开始认真思考毕业后的方向。实习、工作,还是继续读博,没有一个答案足够确定。研究并不总是一帆风顺,我也反复问自己:自己究竟适不适合继续做科研。偏偏那一天,也是 IEEE VIS 2023 论文评审结果公布的日子。一路上,我隔一会儿便会打开邮箱刷新一次,像是在等待一封邮件,也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终于,屏幕上跳出一封新邮件——是IEEE VIS 2023论文的评审结果。我点开,目光扫过那个决定性的单词。那一刻,情绪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汹涌而来,反而是一种短暂的停顿:一边是列车不断向前流动,一边是那个结果突然定格在屏幕上,仿佛时间和空间在那一秒错位。没有狂喜,没有呐喊,甚至没有想好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我第一个反应是把消息复制粘贴到课题组的群里。几秒钟后,群里的消息开始一条条弹出来:“恭喜!”“太棒了!”“今晚要庆祝一下!”——那些熟悉的头像、熟悉的语气,一句句叠加着,才让那份真实感慢慢从指尖渗透到心里。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戏剧化的庆祝,而是一种克制的兴奋——就像你在山谷里喊了一声,等了很久,终于听到回音稳稳地落回来,不响,但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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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跨学科的沟通:比论文更难写的事


在经历了两次、三次投稿之后,我逐渐意识到一个有些后知后觉的事实: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把论文写出来,而是把我们在说什么真正说清楚。而这份领悟,是在一次次跨学科的翻译中,被反复打磨出来的。


这种体会,来自我们参与过的一个医学临床相关课题。起初,课题组里几位计算机背景的同学,包括我自己,几乎是一种本能反应:拿到问题,先问数据在哪,然后开始构思模型、设计算法、跑实验。这是我们被训练了多年的思维方式:问题-求解,直接、高效。但医生的视角完全不同。他们不急着谈模型。他们反复追问的,是数据的质量是否可靠、临床场景是否合理、结果是否有可解释性、有没有循证医学的依据支撑——甚至,这个结果在临床上到底有没有用,比准不准确更先被摆上台面。这两种思维方式,在最初的碰撞中,像两个说着不同语言的人,试图在同一个黑板上写下同一道题的答案。我们写的是公式,他们写的是病历;我们看的是AUC曲线,他们看的是患者的真实病程。


前期磨合了很久。有多久呢?久到很多个夜晚,时钟指向十一点,我们和导师、医生们依然在线上会议室里,屏幕那头的医生穿着白天的白大褂没来得及换,这头的我们对着PPT反复解释这个特征为什么会这样提取。深夜的会议室里,有过困惑,有过误解,有过各自坚持己见后短暂的沉默。但也正是在那些深夜对话中,我渐渐听懂了一件事:医生不是不懂技术,而是他们的第一性原理不同——他们的出发点永远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数据。从那时起,我开始有意识地换一种方式思考问题。不再是一上来就问用什么模型,而是先问:这个场景里,使用者是谁?他需要什么?什么样的信息对他最有帮助?


这是一个微妙但根本性的转变——从算法驱动,走向人本驱动。


05

比技术更难跨越的,是思维的语言屏障


这段经历让我深刻体会到,在以算法为导向训练背景的理工科学生身上,存在着一个被长期忽视的命题:如何从解决问题的人,转变为理解人的人?我们的教育教会了我们如何用代码实现功能,如何用模型逼近最优解,如何在技术指标上做到极致。但在长期的算法训练中,我们也形成了一种问题-求解的思维定式——拿到任务,分析输入,定义输出,中间用最优路径连接。这个过程不需要考虑人的感受,也不需要考虑使用者会怎么理解这个输出。但以人为中心的科研,需要的恰恰是另一种能力:同理心、观察力、对用户潜在需求的敏锐洞察。这两种思维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张力。一个追求最优解,一个追求最适体验;一个相信数据会说话,一个懂得人有时候不按数据行事。而在跨学科的真实合作中,这种张力会被无限放大。你会发现,同一个概念,在不同背景的人那里,可能指向完全不同的假设。一句先试试看,在工程师那里意味着搭个原型验证一下,在医生那里可能意味着先找三个病例看看有没有共性。那些讨论,很多时候并不是在优化同一个答案,而是在不断对齐一个更基础的问题:我们到底在解决什么?


于是,沟通逐渐演变成一种持续的翻译工作:把各自领域的语言、判断标准、隐含假设,都压缩到一个能让所有人共同推进的表达空间里。这需要耐心,需要放下对效率的执念,更需要一种真诚的意愿,愿意走进别人的知识语境,也让别人走进你的。



06

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在差异中对齐


现在回头看,那段与医生们深夜开会的日子,留给我的远不止是一篇论文的合作经历。它教会我的是:在真实的科研世界里,技术能力只是入场券,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是你能不能在差异中找到共同的节奏,能不能把不同维度的问题,翻译成同一个团队能一起解决的问题。那段经历留下的,不是某个模型的精度,也不是某一篇论文的录用通知——而是学会在观点碰撞时先停下来倾听,学会在分歧中寻找共识的空间,学会带着一群背景各异的人,朝着同一个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而这,也许是比任何一篇顶会论文,都更难写、也更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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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访学那半年:两种组会,一种判断力


在香港科技大学访学的那半年,我参加过不少组会。它们风格迥异,像两种不同的乐器,奏出的音色截然不同,却都能成曲。有些组会,像一台调试精密的机器。议程提前发到邮箱,每一页PPT标注好时间刻度。讨论时,问题被逐层拆解,观点在逻辑轨道上有序推进,偶有偏移,也会被主持人轻轻拉回正题。散会时,下一步做什么、谁来做、什么时候完成,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坐在那样的会议室里,你会感到一种干净而高效的节奏——会议是在推进事情,而不是在消耗时间。


也有另一种组会。更松散,更跳跃,像一场没有固定剧本的即兴演出。有人忽然抛出一个半成型的想法,话题会跟着它滑向另一个方向;讨论中的打断是常态,问题没有被及时收束,边界时常模糊。但恰恰是那些偏离轨道的瞬间——某个不经意的提问、一个看似跑题的类比——偶尔会点燃意想不到的火花,让整个讨论在某个转角处轻轻转向,进入一片从未设想过的视野。


两种组会,我都认真经历过。起初,我试图评判孰优孰劣。后来才慢慢意识到,它们并不互相排斥,甚至在同一项研究的生命周期中,各自承担着不可替代的角色。真正困难的选择,从来不是哪一种更好——而是在每一个具体的当下,判断该让讨论收敛,还是继续展开。这种判断力,无法从书本中习得,只能在一次次的会议、一次次的方向抉择中,被反复淬炼。


访学期间,我接手了一个面向海洋研究、偏工程系统的课题。说实话,一开始我心里是打鼓的。和实验室里那些天然适合发论文的研究不同,这个课题几乎具备了所有高风险的特征:创新性看起来不够锐利,更多是做系统搭建与工程实现;工作量却异常庞大,代码量动辄上万行,调试周期以月为单位。每次组会汇报进度,我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个东西,真的能发论文吗?那时候,我习惯性地用论文的标尺去丈量每一项工作——创新点够不够新?故事够不够性感?有没有一个足够惊艳的wow moment?而工程系统,恰恰很难在短期内提供这些。它平实、琐碎、需要耐心,像一座需要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建筑,工期漫长,中间看不出太多起伏。


那段时间,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心态。我试着放下这篇论文要投到哪里的焦虑,转而去问自己另一个问题:这个系统,到底解决了什么真实的问题?当我不再急于用创新性这个单一维度去评判它,而是真正走进用户的使用场景,去理解他们之前的流程有多繁琐、现有工具多么不友好,我忽然看见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东西。那些看似平凡的系统设计决策,其实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具体的痛点;那些看似常规的工程实现,其实在细节处藏着不少针对特定场景的巧妙适配。


创新,不一定非要是算法层面的颠覆。它也可以是一套系统,精准地回应了某个长久被忽视的需求。想通这一点之后,我开始有意识地在平凡中寻找差异——不是强行包装,而是诚实地把那些我们做了和别人不一样的选择的理由说清楚。为什么这里用A方案而不是B?为什么这个交互流程是这样设计而不是那样?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决定背后,其实都藏着对场景的理解、对用户的体察。就这样,那个最初觉得发不了论文的课题,被一点一点打磨、梳理、提纯,最终找到了属于它的表达方式——它成功转化成了一篇科研成果,被领域内的同行看见、认可。


现在回头看,那段在不确定中硬着头皮往前推的日子,恰恰是我科研思维真正成熟的时期。它让我明白:不是所有有价值的工作,都会在最开始就光芒万丈。有些路,要走到足够深的地方,光才会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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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平常心,是最难修的功课


科研路上被拒是常态——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但真正被拒的时候,情绪依然不会变得轻松。


有一段时间卡在瓶颈里,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科研方向和 idea,投出去的稿子也迟迟没有好消息。那段时间我打篮球打得特别勤,因为在球场上,一个出手、一个得分,反馈是即时且明确的。相比科研里漫长的不确定性,那种确定感显得格外清晰。


后来慢慢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完全在自己手里。论文被拒,可能是还不够成熟,也可能只是运气不佳,遇到了不熟悉这个方向的审稿人。重要的,是自己是否已经尽力做到问心无愧,其余的,交给时间。


这个道理说起来很简单,但真正能慢慢接受,大概需要在一次次挫折里一点点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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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国际学术舞台:论文之外的收获


随着论文陆续发表,我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机会也越来越多。从 IEEE VIS 到 ACM CHI,一次次报告、交流与讨论中,我逐渐意识到,科研不仅是把论文写出来,更要把自己的研究讲清楚。记得在 CHI 2026,第一天听了几位同行的报告后,我一连改了好几个晚上的 PPT:换了一个更贴近听众日常经验的开场例子,删掉了一些技术细节,想让不同背景的听众都能在短时间内抓住我们工作的核心。这个过程让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一场好的学术报告和一篇好论文,考验的其实是两种不同的能力——论文追求严谨完整,报告追求的是让人在十几分钟内理解你工作的价值所在。


真正让我受益的,往往是报告结束后的交流。有一次茶歇,一位同行主动过来找我,说很喜欢我们某个交互设计的思路。我们本来只是在讨论这个设计的具体实现,但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向了这个方法能不能用到别的场景、其中哪些假设其实是站不住脚的。那场交流不过几分钟,却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很多新的研究想法,并不是一个人闷在实验室里想出来的,而是在不同背景的人不断提问、质疑、碰撞的过程中,慢慢长出来的。随着参会次数增多,我也开始有机会担任 ACM CHI、IEEE VIS 等会议的审稿人,从作者的视角转向评审的视角,学习如何审视一个研究问题是否重要、论证是否严谨、证据是否能够支撑结论——这些评审别人工作的经历,反过来也让我看清了自己写论文时容易忽略的问题。渐渐地我明白,国际会议真正珍贵的,从来不只是站在台上展示成果的那几十分钟,而是茶歇时的一次追问、审稿时的一次自我校准、深夜改 PPT 时的一次重新梳理——正是这些论文之外的时刻,不断修正着我对自己研究的理解,也不断打开新的思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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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故事没有结尾:那些被点亮的坐标


故事写到这里,似乎理应走向一个明确的收束。


一篇公众号的推送,总该有个结尾;一段博士生涯的回顾,总该有个“从此以后”。但当我试着回望这五年,却发现那些真正重要的片段,并不是线性展开的叙事——它们更像是在不同阶段被依次点亮的一组坐标:从一间尚未成形的公共实验室出发,权叔和我们几个人挤在一角,各自抱着电脑,屏幕的微光是那时唯一的仪式感;第一次投稿,在DDL前的深夜里,忽然意识到“我们是一个组,我们在共同做一件事”;第一次独立一作中稿,在开往北京的火车上,窗外风景后退,屏幕上那个决定性的单词却定格了时间;与医生们深夜十一点线上开会,在“算法思维”与“临床逻辑”的碰撞中,慢慢听懂另一种语言;访学那半年,两种组会的节奏之间,逐渐长出一种关于“何时收敛、何时展开”的判断力;还有国际会议的茶歇间,陌生研究者的一句追问,让同一个问题忽然换了个角度;还有那段靠篮球撑过去的瓶颈期,在即时反馈的球场上,学着与科研漫长的不确定性和解。


这些坐标之间,没有一条笔直的路径。它们彼此独立,又暗中相连——每一个坐标被点亮时,都像在黑夜里划亮一根火柴,短暂地照亮脚下的那一步。


而故事到这里,没有结尾。


或者说,结尾早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些坐标被点亮过——亮过就算数。不会因为没有人记得而消失,不会因为时间过去而褪色。


它们沉在时间里头,沉着沉着,变成了别的东西。也许是习惯——拿到一个新问题时,本能地问一句“这个场景里的人需要什么”;也许是判断——在讨论跑偏时,能感知到该让思维继续漫游,还是该把它拉回轨道;也许是某种再也说不清楚的、做事情时手上的那股劲儿——你知道自己做过一些事,那些事改变了你,哪怕说不清具体是哪一件。


那些坐标还在。它们组成了一个人的科研底色,也将继续以另一种方式,留在更多人的故事里。


这些坐标,并非凭空亮起。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精神原点。那是在实验室官网(https://viseerlab.cn/)首页上写着的、被我们每一次组会、每一次投稿、每一次与跨学科伙伴的深夜对话反复印证的一句话:“Our vision is to pioneer a new paradigm of human-machine symbiosis and intelligence augmentation.”翻译过来,是八个字——人机共生,智能增强。


这不是一句空泛的口号。它背后,是一整套关于“以人为中心的人工智能”的学术信仰:建立以人类智能为核心的跨学科研究生态,致力于开发透明、可信、公平的AI模型与系统,让技术不仅强大,更可理解、可靠、且能被人类有效驾驭。最终的目标,是构建人机协同的平台与方法论,去直面那些真正棘手的科学挑战——气候变化、生物医学发现、数字治理、公共服务优化。“确保智能技术真正服务于人、赋能于人。”


这句话,像一根线,把那些散落的坐标一颗颗串了起来。从公共实验室的一角到顶会的讲台,从“算法思维”到“人本驱动”,从“这篇发不了论文”到“它被同行看见了”——每一次方向的校准、每一次跨过不确定性的时刻,最终都指向同一个追问:


我们做的这一切,最终是为了谁?

答案,一直都写在实验室的首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