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宋洪思捷
年级:2022级本科生
专业:电子信息工程
学院: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院
书院:大道书院
毕业高中:四川师大附中
毕业去向: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UIUC)硕士
社会实践:
2023社会实践获上海市“知行杯”三等奖;
2023年学生会文体部优秀干事;
2023秋-2024春漫研社宅舞部负责人;
01
初见是紧张而幸运的奔赴
我与上科大的故事,始于高中夏令营的一场面试开始。
那时的我对未来的想象并不清晰,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喜欢电子产品,喜欢游戏,也对芯片感到好奇:那么小的一块东西,竟然可以支撑起复杂的计算、通信、图像和现代世界运行的秩序,实在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后来偶然看到上科大的介绍和夏令营加分政策,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参加了面试。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场正式的面试,紧张感贯穿全程。至今还偶尔会想起,有位老师问我光的全反射应用,这本是基础问题,我的大脑却瞬间一片空白,支吾半天也没有答上来。幸而老师适时给了小小的提示,我才算是涉险过关。一转眼,如今已经快要毕业,再想到当时屏幕前那个手足无措又努力表现的自己,仍然觉得紧张又好笑。
高考出分后,即使没有那20分的加分,我的分数也已经足够来到上科大。身边也曾有不同声音:以这样的分数,或许不必选择一所尚年轻的高校来承担未知的风险。可我最终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来到上海,来到上科大,在一直向往的地方学习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专业。
很多年少时的选择,在做出的一刻其实并不知道会把自己带向哪里。那时的我只是凭着一点好奇、一点热爱、一点说不清的期待,向上海出发。现在回头看,才发现这场有些莽撞的奔赴,原来被我走的如此跌撞却又浪漫。
02
跌倒是凌晨的第一行代码
真正来到上科大后,我很快发现,热爱并不总是轻盈的。它也会让人挫败,让人怀疑自己,让人在深夜里对着屏幕一遍遍问: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这里?
入校后的第一门专业课是信息学导论 SI100B。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代码。第一次 Python 作业,有基础的同学两三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而我光是配置环境就磕磕绊绊了很久。好不容易打开题目,却又发现自己几乎无从下手。这么些年的学习生涯里我从未有过如此的无力感,我第一次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莫大的怀疑。
那天晚上,我对着电脑发呆到半夜三四点,无用地敲敲打打了很久,最后崩溃得哭了一整晚。现在说起来,那时的问题我早已能轻松解决,痛苦似乎也可以被轻轻带过,可当时的无助是真实的。那种感觉并不是“题目不会做”这么简单,而是一种突然又沉重地落差,我终于明白原来大学的门槛并不会因为你满怀期待地走来就自动降低。你必须自己摸索,自己犯错,自己把那些陌生的东西一点点拼成自己要走的路。
好在我还是坚持了下来。
后来我又遇到过很多更难的课程、更复杂的项目、更让人头疼的 deadline。也有很多次,我以为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可每当想起大一那个深夜,我又会觉得,既然那时那么狼狈的自己都没有停下,那现在也许还能再试一次。于是就这样,一次次跌倒,一次次重来,我从最初那个被最简单的Python 作业打得措手不及的本科新生,慢慢走到了今天。
电子信息工程的学习,让我逐渐靠近最初吸引我的那个世界。芯片、电路、系统、信号、器件,这些词一开始只像课表上严肃而抽象的名字。后来它们慢慢变成我真正学习、理解和想要继续深入的方向。我也逐渐明白,所谓热爱并不是永远兴奋,而是在经历过枯燥、失败和自我怀疑之后,仍然愿意继续走近它。
03
热烈是在舞台上听见另一个自己
但如果我的大学生活只有课程、作业和压力,那一定是不完整的。
上科大留给我最明亮的记忆,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舞台、音乐、舞蹈室和一群一起努力发光的朋友。大学四年里,我参加了学校学生会文体部的工作,认识了许多优秀而有趣的朋友,也参与组织和策划了不少活动。那些经历有时琐碎,有时忙乱,需要反复沟通、协调、修改方案,也会在活动前因为各种突发状况焦头烂额。但当一场活动真的被成功举办,看到人群因为我而能够聚在一起,看到某个被认真准备过的瞬间终于发生,疲惫又会变成一种很具体的幸福感。而舞蹈,则是我大学生活里另一场从不停止的热爱。
四年来,我一直在街舞社和漫研社宅舞部参与活动、排练节目,也曾到复旦大学的体育舞蹈社团参与表演。三次新年晚会,三次草地音乐节,两次漫研 live,两次街舞社路演,还有和朋友们一起录制舞蹈 MV 的日子,都成为我在上科大最快乐、最美好的回忆。
我很难只用“兴趣爱好”来形容跳舞对我的意义。它更像是在高压的学习之中,为我打开的一扇窗。排练室里反复响起的音乐,大家一起数拍子、抠动作、互相开玩笑的声音,演出前在后台紧张到手心出汗,演出结束后彼此看着对方长出一口气——这些瞬间让我觉得,青春原来并不只存在于成绩单、项目报告和申请结果里。它也存在于草地音乐节夜晚的灯光里,存在于舞台上短短几分钟的节奏和心跳里,存在于一群人为了同一个节目反复练习到筋疲力尽,却仍然觉得快乐的日子里。


跳舞让我变得更自信,也让我更坚定的听见我内心的声音。那个曾经在第一次编程作业前哭了一整晚的我,后来也能站在灯光下,被人群看见,和朋友们一起把热爱跳成一场盛大的告白。
多年以后,如果我再想起上科大,可能无法真的想起某一道题、某一个项目,却一定会记得在那些排练结束的深夜,也记得每一次谢幕。
对我来说,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04
远行是看见知识真切的力量
在上科大的学习,也让我有机会走到更远的地方。
伯克利交流期间,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课程与工业、知识与现实之间可以有多么紧密的连接。过去在课堂上,很多知识对我来说是抽象的:电路、器件、系统、架构,它们被写在教材里,拆成一道道作业题和考试题。可在伯克利,我开始更直观地看见,这些知识如何在真实世界中运转,如何被工程师和研究者落地为产品、工具和系统,如何真正改变人们的生活。



那是一种很强烈的触动。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真正兴奋的事情,并不只是把一套理论学懂,也不只是完成一个漂亮的课程项目,而是希望有一天能把所学的东西做成看得见、摸得着、真正有用的结果。技术并不只是纸面上的公式和参数,它也可以成为连接理想与现实的桥梁。想到自己也许有机会参与其中,哪怕只是做出很小的一部分,都让我觉得感动而兴奋。
也正因为这段经历,让我最终选择继续出国深造,选择美国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的工程项目(Meng),而不是更偏科研导向的理学硕士(MS)项目。我希望能更靠近真实的工程现场,学习如何把想法变成产品,如何让技术真正落地,如何用自己的学识和努力创造出一些新的、具体的东西。
当然,远方并不全是浪漫的。
我也会担心就业压力,担心生存压力,担心未来竞争激烈,担心自己能力是否足够,担心是不是真的能成为想成为的人,做想做的事,过上想过的生活。可是这些担心并没有让我停下。相反,它们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我想要去的远方绝不会是坦途,而是充满未知和挑战的迷雾。
回望这四年,我好像一直都在这样的不确定里跌撞着前进。从线上面试时答不出全反射的应用,到第一次代码作业崩溃大哭;从第一次站上舞台,到第一次真正看见工程知识如何改变现实;从满怀理想来到上海,到即将再次远行——我并不能成为一个永远从容、永远笃定的人。我只是比以前更愿意承认自己的害怕,也更愿意带着害怕继续向前。
05
告别:把祝福别在襟上
临近毕业时,我常常想起刚来到上科大的那个自己。
那时我拖着行李来到校园,对未来几乎一无所知。上海的夏天很热,一切都新鲜而陌生。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些课程里被打击,会在哪些夜晚崩溃,会遇见哪些朋友,会喜欢上哪些舞台,会走向多远的地方。四年过去,校园里修起了新的高楼,熟悉的路也似乎变短了。很多从前以为漫长的日子,回头看竟然只像一瞬间。
毕业让人意识到,生活里那些普通得几乎被忽略的瞬间,其实都有它们的重量。最后一次下课,最后一场考试,最后一场表演,最后一次和朋友走在熟悉的路上,最后一次以本科生的身份看向这座校园。它们不一定隆重,却足够让人不舍。
如果说上科大给了我什么,我想不只是专业知识,也不只是未来去向。它给了我一次真实而完整的成长:让我在跌倒里学会坚持,在热爱里学会表达,在舞台上学会自信,在远行中看见世界,也在告别前学会珍惜。
我曾经很害怕搞砸一些事情,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选择错误,害怕走不到想去的地方。可四年之后,我开始觉得,也许青春本来就是这样。它并不总是漂亮、顺利、体面,它也有狼狈、慌乱和失落。但正因为如此,当那些明亮的瞬间真正到来时,才显得格外珍贵。
写到这里,好像又回到上完本科最后一次课程时下课的那个傍晚。天边夹杂着深蓝和灰色,下着细密的小雨,空气里梅雨季潮湿的水汽也萦绕在心底。四年很长,长到足够让我从一个青涩、紧张、会因为第一次作业哭到深夜的本科生,慢慢长成一个愿意独立面对问题、也愿意勇敢奔向未知的远方的人。四年又很短,短到好像只是沿着校园里的路走了一段,就到了该告别的时候。
下一程仍有未知,仍有压力、焦虑和不安。但我会带着上科大教给我的一切继续前行:带着好奇,带着热爱,带着跌倒后再站起来的勇气,也带着失败无数次后对这个世界仍然愿意相信的心。
渡口旁找不到一朵能相送的花,就把祝福别在襟上吧。
而明日,明日又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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